港片很少會讓我進戲院觀賞,因為大部分是主流商業片掛帥,很難引起我的興趣。我並不是否認主流電影或娛樂片的價值,電影只要讓觀眾有情感的共鳴,無論是歡笑或是悲傷,對觀賞者而言,就是一部好電影。只是主流電影的觀眾及相關評論太多了,實在不差我一個,個人也無需再錦上添花了!

之前也有觀賞過幾部與同志題材相關的港片,有些電影手法略為青澀,不然就是劇情刻畫很浮面,讓我有感覺的不多。王家衛執導的「春光乍洩」,算是唯一例外,但其讓我印象深刻的部分,其實跟同志情節沒多大關係。

「永久居留」算是香港新進導演雲翔的第二部作品,之前他的第一部作品為「無野之城」。但「無野之城」一般評價並不高,我的感想容後再述。「永久居留」這部電影有非常濃厚的自傳色彩,加上對人生及死亡觀的看法,算是導演前半生的回顧之作。先不論電影本身好壞,我對此片表現出的誠懇度是非常肯定的。

每個人在看電影時,觀賞心情通常會隨著情節而起伏,也就是所謂的「入戲」。這部電影對我而言,「入戲」的部分倒不是完全是情節,而是電影本身觸及的主題。我在看一部電影時,常常在觀賞過程陷入思索,甚至在內心對自己提出問題。「永久居留」可能是近期電影中,讓我在內心討論最多的一部,因為此片讓我對過去的想法有一些反思之處。

基本上,這部電影的主軸是以一位同志角色 (Ivan, 雲海),事實上也就是導演本身的化身,愛上一位異性戀男子(Windson, 林風) 之間的故事。而導演本身對親情及死亡這個議題的碰觸,則在不同的情節中,與電影主軸互相交錯。或許導演試圖增加一些元素,豐富電影本身的色彩。

但我必須誠實的說,這些嚐試並不算很成功,至少對我而言。

以雲翔第一部電影「無野之城」來說,其凸顯的問題更明顯。此片主軸應該是棒球,至少電影的標題及內容是如此。但是導演很想把一道清粥小菜煮成豪華料理,加入許多無謂的旁線及枝節,例如對男體的迷戀、人際互動、死亡觀,甚至是歷史觀。但太多的佐料,反而讓人吃不出原味,變成了大雜燴。這正是「無野之城」為許多人詬病的問題,我也是深有同感。

「永久居留」雖然還是有同樣的問題,但主題算是比較明顯,沒有過於失焦。但由於此片自傳色彩過於濃厚,導演可能害怕拍成了記錄片,又加入了大量的主觀意識及刻意營造的劇情發展。嗯,我只能說,功力還有待加強…,因為很突兀。 J

回到正題,此片讓我在內心思索的課題,主要是同志與異性戀者發展出所謂的「男性情誼」課題。在電影中,Ivan 與 Windson 之間的交往,已經不只是曖昧關係而已,算是很明確的。弔詭的是,劇中 Windson 開始是拒絕 Ivan 的告白,但後來卻又主動重拾這份所謂的「好朋友」關係。但後來雙方進展到如 Ivan 所言:「做了許多異性戀情侶都做不到的事」時;Windson 似乎對與 Ivan 發展親密關係還有很大的排斥,「做不到一般異性戀情侶都會做的事…」。個人對於 Windson 這個異性戀角色,所表現出「守身如玉」的高尚情超,實在令人深深折服。 J

其實我對劇中角色 Ivan,是抱持理解的態度的,因為他只是勇敢的追尋摯愛,甚至於將此愛擴大至 Windson 的父母,對他們的照顧也是無求回報的付出。但我對 Windson 這個角色很有意見,我覺得他應該很清楚他在做甚麼。有人說 Windson 應該是愛 Ivan 的,我可不以為然。依劇中所言,Windson 曾對 Ivan 表示願意為其犧牲生命;若真愛的話,即然自己生命皆可拋了,實不知為何拒絕與 Ivan 有親密接觸…。哈,難道對方的身體比死還可怕。 :-) 沒聽過「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」嗎,如果你真愛一個人的話。說真的,男人是感官的動物,沒有愛也可以有性,我很難想像有真愛,卻不會有性的渴望。(難不成是柳下惠轉世…)

依個人的經驗,這不過是一個不愛你的異性戀男子,為了維持所謂的「男性情誼」,所產生的諸多藉口罷了!至於為什麼這些異性戀男子,會喜歡這種「男性情誼」呢?可能是同性之間的相處,讓他們可以得到一些從異性無法得到的慰藉或其他利益吧。如同劇中 Ivan 的財富及地位,也會對 Windson 有一定的吸引力。

但顯然導演至今還是很愛 Windson 這個角色,所以在劇中安排其自殺的結局。這是導演為了要證明 Windson 還是愛 Ivan 的,所以「以死明志」。哎,我只能說,這種劇情真是很…特別。 J

不好意思,可能自身與 straight 間類似的經驗太多,所以對此角色批判力度較強。因為劇中 Windson 的不少對白及藉口,我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,的確「天下烏鴉一般黑」…。

文章談到這裡,似乎我已有定見,那為什麼我還會有反思呢?主要是片中 Ivan 可以為 Windson 付出六年,明知其可能沒有結果,卻還是無悔的追尋。相形之下,我似乎很理性,過去類似的經驗中,幾乎都是採取完全相反的做法,主動結束曖昧的關係。我常在想,這樣到底是對還是錯?

答案為何,或許觀眾可以藉由此片,自己去找尋適合的解答吧!

眉批:人生能有幾個六年?劇中主角苦戀多年,套用電影內的話術來說,就是「只要愛過,就會存在」。然而版主認為,若只是流於單方面的一廂情願,這樣的「存在」,有其真正的意義嗎?留給客官們思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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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斷背山不流淚:Maurice Hall's Secret Garden & Dilbert's Soliloqui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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